*戀戀真言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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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心得-凌拂<山童歲月>

一、師與生之間 集中實習前我已將此書閱讀過一次,當時我的立場是學生,以學生的角度來回顧自身的求學經驗,想念從前的老師,思索著是否有類似的場景、類似的人、事,與書中的教育環境相比,對都市生長的我而言是有很大差異的,從未體驗過什麼叫做小班(高中30人一班是我經歷過最少人數的班級、而幼稚園的我座號是48號),身為學生的我從未感受到被冷落,因為每個人能分到的關切就那麼多,貪心也沒有用;更可能是自己天性使然,對老師的崇高形象有著莫名的畏懼,閃的遠遠的,稍微受到老師注目就臉紅,也自然覺得這樣的關心「夠了」;所以我不敢想像在深山中的小校,每天能跟老師抱抱、甚至叫老師起床,也從未知道幼稚園到大學的每位老師住在哪,大家在什麼「位置」? 有木國小的人文地圖,真是讓我感動的點子!翻開高雄市地圖,找自己家,雖然看不到確實的外觀,但當看到家所在的路出現在地圖上的時候,總是會有股親切的眷戀,「嗯~這是我的家鄉」、「這是我最熟悉的路」,有木國小的人文地圖,更能看到別人家的位置,「阿~原來我們住這麼近!」我同學之中跟我住最近的,就住在我家上面一層樓,從陽台就能傳遞課本;我總是跟住在同社區的同學一起回家、放學後到他們家玩,自然而然最要好的同學也是鄰居。 當在地圖上看到彼此的位置,將有形的地理距離轉化成無形之心的距離,「我在老師的關(觀)照之下」學生能感受到自己不僅在地圖上有個位置,在老師心中也是有個位置的,師生之情就不言可喻了。 集中實習之後,回頭再看這本書,我發覺當個「老師」的時候,也就是扮演一個陪他們成長的角色;凌拂在山中選擇帶1年級,來瞭解基礎學習的過程,而我在集中實習時正好是帶一年級:我蹲在他身旁,一個字一個字指導他抄聯絡簿,他在車禍住院約一個月後,重返校園,進度也因此落後許多……看著他頭上一長條的開刀傷口,不忍且痛心,我慢慢的說、他慢慢的寫,這是實習的第四天,他花了近30分鐘抄完聯絡簿。兩線拉一樣長,交叉、打結,在兩條線上各抓出一個圈圈,把圈圈交疊,轉一圈,完成美麗的蝴蝶結…這是實習第2天,3位實習老師與導師,4個人在教室忙得團團轉,花2節課只為了教導小朋友綁蝴蝶結,一對一教學不夠,還得作為回家功課請家長自行監督。 過程雖辛苦,現在想起仍能感動萬分,看著他們從無到有的知識建構,如同播下一棵種子,給予充足的陽光、水、土壤,再靜待一段時間,就能看到種子奮力的發芽茁壯;知識代代延續,「再生一個你出來」就是教育的魔力,看著小一天真無邪的學習著,不知當年的我是否也有讓師長們欣喜與感動? 二、生與環境之間 小學六年級,我有一株紅豆,因應自然課的觀察活動,我開始種紅豆:等了好久都沒發芽,是不是死掉了?十天之後,其他同學的綠豆已經很高,紅豆終於冒出兩片新芽,直挺挺的莖一再向上伸長、葉子不停舒展……有一次作文寫的不好,導師只給我70分,我的淚水滴落泥土,它吸收了我的苦悶;它成了我每日凝視的對象,心情好、心情壞,在它的面前都能自然真誠。然而有一天,在導師的吩咐之下,被同學拿去丟在教室外的花圃裡了,是「丟」,不是「移植」,四腳朝天的翻倒在土中,不管再怎麼救,也長不回原先的樣貌…靜靜的枯萎了。 導師赫然察覺對我們的傷害已經造成,所以將花圃讓我們繼續種植,將先前綠豆、紅豆的下一代播種,重新體會生命的奧妙。畢業多年返回母校,人事已非,原先的教室加裝鐵窗、成了教職員室,花圃的植物豔紅而有著充滿利刺的莖,再也不是那可愛的豆苗了…… 我們在社區的公園裡,驚見一隻死去的狗,第一次見到狗屍體的我們驚駭地遮著眼看牠,一動也不動的冰冷身軀,不知牠是在怎樣的情形逝去?我們幾人七手八腳地,將之移到後園某處安葬,撿些磚塊堆成小廟,各自返家拿些東西「祭拜」,我拿了心愛的夜光石敢當,懵懵懂懂的置於牠墳上,「有小獅子陪祢,晚上不要怕唷!希望祢能到西方極樂世界~」……初生之犢不怕虎,不知過程中是否犯了什麼禁忌?但至少,這是我們對萬物生命的一種尊重。 三、生與社會之間 在我國小時,什麼叫做單親家庭?沒聽過耶!鑰匙兒童不就是很嚴重的社會問題了嗎?國中時,某某某是單親家庭,「是喔!你爸媽怎麼了嗎?」;到了高中,我們班有3位同學單親,原來單親的因素很多,離婚、喪偶、長期分居,都算是單親。上了大學,甲的爸爸嗜賭、乙的爸爸愛喝酒、丙的爸爸會打老婆、丁的爸爸外遇、戊的爸爸整日遊手好閒……漸漸的,陋習積久成病,甲乙丙丁戊全成了單親的孩子,錯不在他們,但傷痛是誰在默默承擔? 書中的阿戊,早熟又不失童真,父母「離婚」對他的傷害,我不敢想像,但是在每4對就有1對的高離婚率下,受波及的無辜子女日益增加,當「一夫一妻」完美家庭破碎的時候,異性戀憑什麼說這是「完美結合」?據研究,同志伴侶離婚率僅1%,得來不易的愛情才懂得珍惜,或許隨著時代變遷,同志婚姻會是新世代的新選擇。 孩子無時無刻不打開感官細察這世界,身教、境教、言教都在刺激孩子學習是非對錯,但學習的成效非一蹴可幾,也不是立竿見影,絕非一任教育部長上台下台的時間,就能看出政策對孩子的影響,也不是全市小學生免繳午餐費就對能對教育有多大的影響,孩子頂多學會何謂賄賂、買票、作秀,大而易見的政策不見得是好的政策,希望政治上的表面功夫不要玷污了教育聖堂。 社會的大人物不知道自己的影響力、各大媒體也不懂他們在孩子身上有著潛移默化的力量,所以任由利益作祟、蒙蔽良知,骯髒、齷齪的舉止顯而易見、讓血腥、暴力在電視上演;敗壞的風俗已經反映到孩子身上,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網路遊戲中的「白目」(俗稱小白)漸多,騙子層出不窮、或是追求昂貴的虛擬寶物、抑或好逸惡勞的使用外掛程式進行遊戲,在在反映出傳統道德日漸淪喪。孩子不僅接收到社會傳遞的訊息,也散播出更多內化後的作為,造成下一代的道德淪喪,是誰的責任? 身為人師 -- 代結語 學生間有一種語言、有一種習慣、有一種同時代背景的興趣流傳。美少女戰士,伴隨我小學2年級到高中1年級的時光,也將是這輩子最快樂的童年回憶,美少女戰士,也是我們這一代學生的共同語言(我要代替月亮懲罰你)、共同習慣(星期三下午4點半準時坐在電視前)與共同的興趣(收集小卡、貼紙、電玩);在卡通的選擇性不高的年代,美少女戰士是大家注目的焦點、談話的核心,也是我們人際往來間共同的話題;但是…大部分的老師不懂、凌拂也說她不懂,我相信不懂孩子的喜好時,油然而生的無力感是必然的,但是站在孩子的角度,其實我們不介意你們懂不懂,只要師長不抹滅它在我們心中的形象,願意聽我們分享、相信我們心中的夢幻天堂,那就夠了! 每位老師都有能力成為一位經師,但得靠努力才會是一位人師,凌拂在與學生應對上讓我敬佩,不僅要在孩子的面前建立權威,也能與之相親相愛,她以小學生的思考方式切入主題,導引正確觀念,並善用讚美;適時的潑冷水、激將法,教孩子人與人的分際,最重要的是,她願意付出「等待結果的時間」,看著孩子長大。他穿著「反穿的鞋」,重點不在表象、而在於他「為何要」穿著反穿的鞋?故意作對嗎?還是覺得正反無所謂?大家喜歡照著規則走,喜歡一致、而排擠異端,或許鞋子的設計是符合人體工學,但誰願意聽聽孩子的聲音? 教導孩子學會社會規範,是否就是教育的目的?治大校與治好校之間,存在著多大的差距?一讀「山童歲月」,滿足了我嚮往的山居生活、當個清心寡欲而確實擁有教學自主權的人師之夢;二讀「山童歲月」,細嚼出城鄉兒童之差異、師生互動之深切情誼。對於孩子,那種淡然的熱切,就是帶著微笑靜靜地看著孩子的成長、陪孩子一同認識這個大千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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